第(2/3)页 大黑坐在盆里,水没到他胸口,热乎乎的,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水珠子,亮闪闪的。 嘴巴微微张着,一副享受的样子,像只泡在温水里的猫。 刘大红蹲下来,拿布巾蘸了水,先给他洗脸。 脸上脏得很,又是泥又是汗,还有下午吃野果子留下的汁水,紫一块红一块的,糊得跟花猫似的。 她使劲搓了两下,大黑“嘶”了一声,龇着牙往后躲,水花溅起来,又落回去。 “姑!轻点!轻点!皮都搓掉了!” 刘大红瞪了他一眼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角还是压不住笑。 “搓掉了好,搓掉了换张新的。” 大黑瘪着嘴,腮帮子鼓鼓的,跟个生气的青蛙似的,可不敢躲了,老老实实地仰着脸让她搓, 只是眼睛还滴溜溜地转,一脸的不情愿,嘴角往下撇着,能挂个油瓶。 刘大红把他的脸搓干净了,白生生的,透着红,像刚剥壳的鸡蛋。 她又开始搓脖子。 脖子后面黑黢黢的,一圈一圈的泥,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。 她拿布巾蘸了水,一下一下地搓,黑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在后背上冲出两道印子。 大黑缩着脖子,痒得直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,水花扑腾得到处都是。 “姑!痒!姑!” 他笑得喘不上气,两只手扒着盆沿,脑袋左躲右闪的,像条泥鳅。 刘大红拍了他一下,巴掌落在光溜溜的肩膀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 “别动!越动越痒。” 大黑忍着笑,咬住下嘴唇,腮帮子鼓得老高,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,憋得脸都红了。 刘大红搓完了脖子,又开始搓胳膊。 胳膊上有一道一道的黑印子,是下午爬树蹭的,还有两条被蚊子咬的包,红红的,凸起来。 她拿布巾蘸了皂角,搓出沫子来,白花花的,涂了大黑一胳膊,滑溜溜的,像抹了一层脂粉。 “下午又爬树了?” 她问,手上的劲儿重了些,搓得大黑的胳膊红了一片。 大黑龇牙咧嘴地点头,咧着嘴,牙白生生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