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贾穆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声音哽咽:“父亲!我贾家男儿,何曾惧怕过任何磨难与考验!孩儿只是……只是明白了父亲的用意,心中放不下二弟,放不下您啊!” 他明白,父亲此举,是在下一盘大棋。无论张昭是胜是败,贾家都能立于不败之地。这是一种极致的家族生存之道,但也意味着他将成为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。 贾诩眼眉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。他缓步走到贾穆面前,伸出那只保养得宜、清白分明的大手,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 这一拍,包含了千言万语——有期望,有歉疚,更有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温情。 什么也没说,贾诩转身,缓缓走回了自己的卧室。 庭院里,只剩下贾穆一人。他跪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,泪水无声地滑落,渗入脚下冰冷的泥土。这一夜,他整整跪了一宿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,与过去的自己做一个彻底的告别。 战火纷飞的积石关。 这座扼守西凉咽喉的雄关,此刻正沐浴在血与火的洗礼之中。天空被染成了暗红色,那是无数火把与燃烧的箭矢交织而成的末日景象。 氐族人的攻势,简单而粗暴。他们没有精巧的攻城器械,只有无穷无尽的人海。五个万人方阵,如同五座移动的黑色山峦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三天三夜,不眠不休,氐王窦茂用最原始的方式,试图用尸体填平积石关的护城河,用鲜血冲垮这座坚城。 关墙上,八千龙渊军将士,加上两万刚刚迁徙而来的河东流民,组成了最后的防线。他们的眼中布满血丝,脸上沾满了硝烟与血污,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 “稳住!抛石车,放!”徐晃站在城楼最高处,嘶哑的吼声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。 巨大的石块呼啸着从天而降,砸入氐族密集的方阵中,顿时血肉横飞,惨叫连连。床弩发射的巨箭,如同死神的獠牙,轻易便能贯穿数名敌人。 龙渊军的奖惩制度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。斩首一级,赏银一两;临阵脱逃,立斩不赦!丰厚的奖赏与残酷的军法,激发了每一个士兵骨子里的血勇。 韩当、鲍信、乐祥、乐进四将,如同四尊铁塔,轮流督战。他们亲自持刀,砍翻攀上城墙的敌人,用行动告诉所有人:主将与你们同在! 库房里,十万石军粮堆积如山,十万两白银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。裴秀带领着三百名工匠,日夜不停地修补着损坏的器械。这份实实在在的保障,比任何空洞的誓言都更能稳定军心。 氐王窦茂站在后方的高坡上,表面上镇定自若,内心却早已焦躁不安。三天了,损失惨重,却连城墙都没能完全拿下。他想起了那个龙渊军大个子的话——横山方向有十万援军正在赶来。 “斥候呢?五路斥候都派出去了,怎么还没消息!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。 一千五百里的路程,想要得到准确的情报,谈何容易?但他不敢赌。一旦援军是真的,他的大军将腹背受敌,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 就在积石关鏖战正酣之际,南山羌族的战场却已尘埃落定。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惨烈厮杀,彻里吉和他的湟中义从终于被打得溃不成军,狼狈地逃进了终年积雪的祁连山脉深处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耶奕于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一脚踩在一个羌族斥候的尸体上,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 “这群羌族的败类,氐族人的走狗!”他骂骂咧咧,眼中满是不甘,“下次再叫我看到他们,一定弄死他们!” 这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南山少年,凭借着在战斗中的勇猛与果敢,赢得了辟蹄的信任,也赢得了平西将军张昭的青睐。一场战争,将他推上了历史的前台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望向远方,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与渴望。原本籍籍无名的少年耶奕于被平西将军张昭推上了前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