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梁主任亲自操作,手抖的按了三次开关才按对。 拍片,冲洗。 胶片从暗袋里抽出来的时候,他的手指头捏着片子的边缘,凑到窗户透进来的光底下。 片子上,左腿膝盖骨下方三寸的位置—— 干干净净。 什么都没有。 弹片消失了。 梁主任又拍了脊椎的片子。四五节间隙,灰白色的骨骼纹理清清楚楚。 脊髓边沿,空的。 弹片也没了。 两张片子被他攥在手里,攥的边角都卷了。 走廊里涌进来的将领们围在他身后,一个个伸着脖子看片子。 “真没了?” “没了,真没了。” 少将凑到光源底下又看了一遍,搓了把脸,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两块都没了……而且腿上只有一个针眼!一个针眼啊!” 梁主任的腿一软。 扑通。 他瘫坐在了病房的水磨石地面上,两手撑着地面,五根手指头岔开,片子从手里滑落,啪嗒拍在地上。 脸色白得跟他身上的白大褂一个颜色。 他行医二十多年,西德留学三年,见过顶尖的外科手术,也见过不可思议的病例。 但这个—— 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。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变化。 心率,七十六。 血压,收缩压一百二十,舒张压七十五。 血氧,九十八。 每一项数据都在往正常范围靠,比一个月前的最好状态还要强健。 几个将领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,呼吸都粗了。 周老站在病房角落里,两只手撑着墙面。 他的肩膀在抖。 抖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过身来,满脸的皱纹里头全是水渍,擦也擦不干。 七十多岁的老人了,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 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 他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,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 林挽月坐在椅子上,缓了一阵,脸上的血色慢慢的回来了些。 顾景琛蹲在她旁边,把水杯又递了过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