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一条鞭法!听说过没?” 顾铭点点头: “听是听过,可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 “关系大了!” 年轻漕工激动起来。 “改了法,不用运粮了!码头要裁人,裁一半!” 他说着,挥了挥手。 “到时候,咱们这些人都得喝西北风去!” 顾铭低下头,咬了口饼子。 咀嚼了几下,才慢慢开口: “真的假的?我咋没听说?” 年长的漕工磕了磕烟杆: “嘿,你还不知道?” “城里都传遍了。官府要省钱,就拿咱们开刀。” 顾铭沉默片刻。 他抬起头,看向远处江面。 几只白鹭掠过水面,翅膀带起细碎的水花。 “那……就没其他法子?” “法子?” 年轻漕工冷笑。 “能有什么法子?咱们这些人,无田无地,就靠一把子力气吃饭。如今力气没处使了,还能咋办?” “要么饿死,要么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但顾铭明白他的意思。 要么闹,要么反。 顾铭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。 “多谢几位大哥。” 他说着,朝几人拱了拱手。 “我再去别处看看。” 那年长漕工看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: “去吧。不过兄弟,听我一句劝,这码头上的活,别指望了。” 顾铭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 他没走远。 在码头另一头找了个地方坐下,继续观察。 有信仰亲和的加成,这些漕工对他并不排斥。 顾铭慢慢挪过去,又和他们搭话。 这次他换了说辞: “我刚从南边来,家里老娘病了,急需用钱。各位大哥,这码头上……真没活路了?” 他说话时,眼神诚恳,带着点焦急。 一个漕工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 “兄弟,不是我们不帮你。实在是……” “咱们这些人,自身难保啊。” 顾铭低下头,搓了搓手: “那……那官府总要给条活路吧?” 旁边一个漕工冷笑: “活路?” “官府要是管咱们死活,就不会弄什么一条鞭法了!” 顾铭沉默。 他坐在那里,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。 从漕运改制,说到裁人传言,再说到各个码头的反应。 第(2/3)页